家婆看着我的两个儿子, 满脸的笑容.
突然转头问我,
你说我的孙儿靓仔吗?
哈!我的儿子当然靓仔啦!
家婆喃喃自语,
我的女儿长得漂亮,儿子也不错,孙儿当然好看.
我一转念,指着老公问她,
你的儿子靓仔?还是我的儿子靓仔?
家婆瞪大眼睛,还用问,
当然是我的儿子靓仔,你的儿子那里比得上我儿子?
她反问我,
你的老公和儿子,谁比较靓仔?
当然是我的儿子靓仔.
(我的最直接反应)
(老公拿着报纸往外走,摇头,走为上着............)
这几天一直在考虑,回去?不回去?
离开小镇时,以为那是一个驿站.摆摆手,我们毫不留念的离去.带走的是选择性的美好记忆.
但是生活安排了今次的机会.让我们重新考虑,一个平静平和的环境,或许发展成我们将来喜乐的晚年条件;稳定的待遇,不多但己足够让我们维持一般的生活;回去小镇?还是不回去?
现在的生活,外在环境的影响太大,也代表着起伏不定的情绪变化.尤其是仲,孤军在外,每每工作至深夜方为家里赚到比五斗米多一些的生活费.我的心很不安,知道再下去仲的健康会很够呛.但是,一年来许多荆棘己被仲清除.虽然前方还有很多未知数和困难,这样就放弃不可惜吗?
大儿说回去好像很没面子.我们不考虑这个问题.想想,如果前方荆棘满途,回顾来路,发觉绿草逢春欣欣向荣,这回头草,吃还是不吃?
回去,代表平静平淡安乐的生活,如细水长流,可以提早计划晚年生活;
不回去,仲的事业会再创高峰?这是未知数,但知道代价成正比.
很久没有看到大侄女.看到她时我有点吃惊.
她彼着一头卷曲的长发,脸上化了淡妆,完全是一个标致的女子.印象中的那个瘦小的女孩,去了那儿?一时间我不能把她们串连起来.
她身边有一个男孩,脸上尚有未褪去的青春痘痕迹.他叫了一声'安娣'.我一时反应不来,看看四周才醒觉他是在叫我.一向来,我只是习惯小孩叫我安娣.从来设有20多岁的大男孩称呼我安娣.去巴刹买菜,最多是一声大姐;什么时候我又晋升一级变成安娣了?
原来侄女有男朋友了.我为什么大惊小怪的?现今的社会风气,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都人手拖一个,何况侄女已经21岁了.
只是,看到小辈长大了.再也不能给借口自己不认老. 看一看镜中头上的白发,手中拿的老花眼镜,唉,认老吧!
清明后,妈妈还是按捺不住,问我文文的消息.
文文是二哥的孩子,也是老爸老妈的长孙.但是我们最後一次见他时,他只有6岁.算来今年他也有24岁了.
二哥意外逝世时文文只有2岁.年青的二嫂当时伤心欲绝,孩子变成她的命根.下意识她害怕婆家会和她争取孩子的抚养杈.但当时咱家认为幼小的孩子跟随母亲会更好,从来没有要争抚养杈的意思;再说老爸老妈以为不争取二哥留下的十多万保险赔偿和公积金,足以表达老人家疼爱孙儿之心,而这笔钱也能助二嫂抚养侄儿成人.彼此间从不多沟通和解释,造成误会的心结埋下无人理会.
葬礼过后,二嫂就刻意和我们保持距离.有意无意以种种理由避免侄儿和我们见面.最後一次见他,是我再三请求二嫂出席我的婚礼,老爸老妈才见到阔别四年多的长孙.而那次也是二哥逝世後唯一的一次见面机会.
我的婚礼过后,二嫂越发减少和我们的联系.但是辗转间我听到她再婚的讯息,然後再生下两个孩子.令人欣慰的是,後父待侄儿如己出.我知道后安心的经营我的家庭,完全忽略老妈念孙心切之心. 再说,当时我也不愿意主动联络她.因为每次见面,她似有意无意以侄儿为理由,多次和我'借'钱,但又有种种理由我见不到侄儿.一次让我发觉她因赌把丈夫给她的家用都输光了,我很火,从此不理睬她任何'借'钱的理由.
後来我随夫往国外,彼此的联系和讯息更是少之又少.有一次我的姑姑在商场偶遇二嫂.话不投机,加上姑姑以长辈身份说了她几句,怪她不带孩子见祖父母;她不语,过后就搬家,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,从此杳无音信.
现在我不知要如何寻找侄儿.成人之间的矛盾和误会,造成今日的局面.老爸老妈早年持着长辈的身份,放不下身段主动联系他们.我当年也年轻气盛,为了那几百一干吞不下一口气.时间倒转,换了今日的我,我想我会以几百一千零吉换取和侄儿的频密关系.
侄儿会如何想他和我们的关系呢?怨恨我们对他的不闻不问? 我是他,我也会恨.恨意斩断了所有的亲情....
家婆是佛教徒.常说今世穿多少吃多少是前世积的德,今世命苦是前世不修,孽障自找.
我对这理论似是而非,不同意也无能力辨解.
但偶而忙得满头大汗,金睛火眼,腰酸骨痛时,身边不远就有一个称之为好福气的女人,让我羡慕得流口水,湿了多条手帕.
此女人是老公好友的老婆.
她是一名中学老师,有一儿一女,丈夫疼她如捧在掌心的精美易碎艺术品.
我觉得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.一结婚,明白告诉丈夫,她什么都不会做,依赖丈夫,让丈夫以保护弱者姿势出现,英雄心态发挥得淋漓尽致.
开始组小家庭时,一句不会煮饭烧菜,结婚18载都是吃外面;不会带小孩,是丈夫负责半夜起来泡奶喂婴儿,女人只负责生,其他育婴事务全是丈夫包办;老婆孩子生病,不管办公室多忙,丈夫都挤出时间来侍候;后来她的丈夫职位越爬越高,月入甚丰.她更上一层楼,汽车越换越豪华,住宅越住越大.家中宽大设备齐全的厨房'恨'死隔壁的人如我.尤甚者,她的厨房只是屋子的装饰品之一,一般是用来煮开水而己.
有一次这女人打电话给丈夫,秘书敲开会议室的门,通知上司接紧急电话.电话中女人只是哭泣,要丈夫尽速赶回家.结果丈夫抛下忙碌的工作回家,才发觉女人的哭泣是因为鱼缸中的金鱼死了!!!!!???他啼笑皆非.
只有这件事他有微言,许多事都随遇而安.脾气好得不得了.结婚多年,从没大声呵责妻子儿女;对老友如果是力所能及,从不拒绝.
女人的福气源自她的老公,而这男人,是稀有动物,应似熊猫,面临绝种之险.
学校打电话来,说么儿受伤了,要我去接.确定了只是扭伤了,我放下电话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.
这孩子从小就跌三倒四的,意外屡次发生.从右手脱臼,左手扭伤,后脑敲到墙壁,前额撞向石柱,样样新鲜.为他担惊受怕,我不知死了多少细胞.
今次是在学校走着时,不慎滑倒,扭伤他的左脚踝.
"不是我步行时看不到地上的积水,因为大人说挺胸向前走,不能低头,所以滑倒.
不是我胡闹顽皮,是哥哥强拉我起来,所以右手脱臼.
不是我不听话,是老师拉了一下我的手,所以扭伤左手.
不是我要用后脑勺敲墙壁,是因为眼睛看不到后面.
不是我要去撞石柱,是因为同学追我玩时,我边逃边望后,估计错误石柱的距离."
我唉声叹气,只好把他送往跌打师父那儿.他杀猪似的惨叫声响彻师父的屋顶.
送孩子上学途中,在最繁忙道路之一的Jalan Masjid Negeri,我又遇见一辆LRT在路中行走.
LRT是巴生谷的重要公共交通工具之一.没办法,我们只有让路给它在马路中间走.
对於那些在双车道却把车驾在道路中间的驾车人士,一位朋友说是另一类LRT.这类人迥然不觉自已阻碍交通.整辆车佔据了道路,左右两边的车辆都不能超越他,只好乖乖跟随.有时按响喇叭,他会偏左一点让你超越;有些睬你都傻的,他继续龟步在马路中间.
我发觉这类LRT的驾车人士主要都是女仕.当然也有一些老uncle驾车也是龟速,赶时间时真是急死.有时不是我要'弹'女人驾车,但事实上许多女人驾车比男人差劲多了. 可是,我除外!
我在巴生谷生活了近20年,驾驶技术比一般女人强,比一些男人可能更好一些.因为有些朋友说我是女人中的F1 driver. 嘿嘿!
不说短途驾车,我时常和老公轮流驾长途车.有一次计划好了,我们一家四口晚上八点从吡叻小镇出发,往北一个半小时到怡保,再继程向北,半夜途经江沙、宜力、东西大道到达吉兰丹,再往下在凌晨四点到达登嘉楼的码头坐船去Pulau Redang.全程是我和老公轮流驾车.也沒有睡觉,一大段的甘榜路在半夜里只有我们的车在奔驰着,东西大道只是树丛和森林无人煙,很刺激.
说回驾车,我这个小女人泊车不管是直是横都是一气呵成,全是老公教导有方. 当然驾驶技术老公是比我好.至少老公驾车时,家婆每次都可以睡得很香;换我驾车时她会帮忙'看'车,不敢睡觉,说我驾车太'勇'.
我也曾经独自带着孩子,载了满车的东西,驾了三个半小时的车到槟城和吡叻小镇寻夫.有一次被警察叫停,问我老公在那里?很怀疑我的驾车能力那样!
因为习惯在巴生谷驾车的快.看到小地方人驾车慢了何止半拍,我时常很激气.有一次看到三位uncle各自驾着摩多车一字排开在马路上龟速,他们还大声聊天呢!我能作什么?敬老嘛!乖乖在後面跟着吧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