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脱

二叔终于安祥的睡了,不再无自觉无意识无思想的活着。
老爸在2009年去世后,除了家人,二 叔是最伤心的一个。本来还壮健的身体经此打击变得一蹶不振。后来有一次去看望他,谈起老爸,老泪纵横,哭不能止。之后,二叔就病倒了,生活再也不能自理。
拖了二年多,两兄弟 终于在天国相会。
 二叔,一路走好。也代问老爸好。

打电话

晚上八点在KL。
送大儿回宿舍途中,前方公路车辆缓慢的行驶。老公惨叫,周末这时间还塞车,KL那里可以住人?半小时后终走出塞车的源头。原来是左右两旁的过路人把车停在道旁,往桥下探头观望,是车祸吧?我心想。
前头的车都减慢速度,老公却加快速度走了。他喃喃在骂,只会看熱闹,又不帮忙救人,诸事八卦!
那些天, 在FB看到有人上载了车祸的照片,大言不惭的留言令人反感。有时间去拍照,却顾不上去救人?还推脱说自己不是医务人员。
现在流行的是怎样吸引他人的 注意,一个赞可令人开心,沾沾自喜。但打个电话要求医务援助会比拍照来得重要。
相信一个记者也会先打电话求救才履行职责吧!

一个答案的问题

母亲节。
问儿子爱妈咪吗?他没好气,又无可奈何,好烦的妈咪啊!时常问同一问题,也知道答案只有一个,还是百问不厌。
儿子大大声回答:妈咪我爱你!

儿子,你知道吗?以后还会有一个人问你同一问题,也是百问不厌。
女人,就是如此麻烦。

蛋挞

看到阿米做蛋挞,突然也想做,马上开工。

是第一次做,结果成品出来不错。我喜欢的是蛋挞出炉时满屋子都是蛋香。

妈妈发神经

近来身体不好。两个月来右腿的神经线抽痛,折腾我变得无精打采,坐立不安;无端端又发起高烧来,突然身体发冷发热,难受极了。
家中三个男人从没有试过这场面,手足无措。这女人一直来像女金刚,照顾家中各人生活上大中小事务,多年来只看到她忙进忙出,那里想到她会倒下来?
吃了西药又来中药,加上物理治疗和针灸,情况没有变好但也没有变坏。腿还是痛,高烧过后人变得烦躁不安,看来我迟早得忧郁症。
老公告诉回家来的大儿,投诉我无理取闹不肯乖乖吃药。大儿轻声埋怨我,一煞间两个月来病痛的折磨令我突然间发火,死了多好,一了百了,又不是我没有妈妈,我死了是你没有妈妈!
话一出口就后悔,大儿眼一红,低下头不语 。老公立刻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看到儿子受伤的表情,我发了什么神经?现在是腿神经有毛病,又不是脑神经错乱。我越活越回去了?
对不起儿子,是妈妈发神经,妈妈不好。妈妈道歉。

长大的儿子

从女厕出来,就看到么儿站在不远处等我.看见我就向我走来,告诉我爸爸和哥在前面的餐厅等。我们往前走,人很多,有点挤,么儿自然的用右手拥着我的肩,护着我往前走。我侧脸看了看儿子,比我还高的个子,唇上己有一抹暗影的成人象徵。我恍然若失,有一种迷失在时光机的错觉。记忆中我那个胖胖的小婴儿,藕节的双手不停的摆动,奶香味还留存在鼻间似的。今日不再是我牵他的手,反之是他用他的手保护妈妈?
大儿回家来,两兄弟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。老公忽说,老婆你好象缩了水,怎么会变小了?
冲冲十多年,我还没有从照顾者的身份回过头来,就变成被 照顾的老人家?

久违的感觉

我不能坐下,大腿疼;不能弯腰,大腿也疼;不能跪下,臀部和大腿都疼。
小小动作,变得困难。
老公忧心忡忡看着我,嘴巴一直碎碎念。你多休息啦,别走来走去;家务别做了,别拖地啦,客厅地砖很干净。唉!我现在就是不能坐下,一坐就痛。。不是我不坐。
公司适逢董事局和管理层变更,老公已忙得一头烟;再分心照顾我,频频驾车送我上太平找物理治疗师再赶回安顺,半夜12点还伏案工作,赶财务年报;躺下睡觉,心中有压力,不到五点醒来再也睡不着。
还惦记着要常尊医嘱,烘烤石头来敷热我的大腿和脊椎帮助血液循环,每两小时就替我敷一次。
我脸朝下伏在枕头上,老公用手巾包着 热石头在我腰上缓缓移动,同时我的心也暖洋洋如我温热的腿和背。
敷完後,我抱着老公不语。他明白我要说什么。20多年夫妻,从年轻到中年,再携手迈向老年,有病痛就是互相照顾对方。夫妻本是比翼双飞的鸟。
这次的痛让我如此深刻感受老公的爱,那是久违的,一如新婚时的感觉。